从”卡成PPT”到”丝滑通话”：实时音视频服务如何改变我们的工作和生活

记得去年过年回家，我表弟跟我吐槽说他在家办公视频会议的时候，领导点名让他发言，结果画面卡住了，等他恢复过来，领导已经讲完了下一个议题。会议室里二十多号人，就看着他一个人对着屏幕干着急。那天他跟我喝了半箱啤酒，一直在念叨：”哥，你说这视频会议怎么就这么难搞？”

我当时没法给他一个完美的答案。但后来因为工作关系，我开始接触一些实时音视频领域的东西，才发现这背后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视频通话，背后涉及的技術复杂度可能超乎大多数人的想象。今天我想聊聊这个话题，不是要写一篇技术论文，而是想通过几个真实的案例，让大家对实时音视频服务这个领域有更直观的认识。

实时音视频：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全是坑

什么是实时音视频？简单来说，就是让你在网络上能够”即时”看到对方、听到对方。即时这两个字，加引号是因为严格意义上任何网络传输都有延迟，但我们人体的感知阈值大概是100毫秒左右，超过这个时间差，你就能明显感觉到”对不上”。想象一下，你问别人一句话，对方两秒钟后才回复，这种错位感会让对话变得非常 别扭。

那么，实现”即时”通话需要解决哪些问题呢？首先是网络传输的问题。我们知道，互联网最初设计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实时通信的场景，它更像是一个”尽力而为”的系统——数据包能送达就行，迟到一点也没关系。但实时音视频对延迟极其敏感，一个视频帧如果迟到了一百毫秒，在高速运动的场景下就可能完全错位。更麻烦的是，网络环境是动态变化的，可能上一秒WiFi信号满格，下一秒就掉到两格，这种波动必须要有机制来应对。

其次是音视频编解码的问题。原始的音视频数据量是巨大的，一秒钟未经压缩的高清视频可能有几十兆字节，这显然无法通过网络实时传输。所以必须要有压缩算法，在保证画质的前提下把数据量压到原来的百分之一甚至更小。这就像是你要寄一件大件家具，快递费太贵，你得把它拆了装进箱子里，等对方收到再组装回去。拆和装的过程，就是编解码。

还有一个问题是回声消除和噪声抑制。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戴着耳机开会，声音从耳机里出来又被麦克风录进去，导致对方听到自己的回声？或者背景里有键盘声、空调声，对方听不清你说话？这些问题在实际场景中非常普遍，处理不好会严重影响通话体验。

以上这些问题，单个解决或许不难，但要同时解决好，让各种网络环境下的各种设备都能顺畅通话，难度就会呈指数级上升。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公司即使知道音视频很重要，也会选择直接使用专业服务商的方案，而不是自己从头开发。

从0到1的突破：一个教育平台的蜕变

让我讲一个我了解到的案例。这是一家在线教育平台，2019年创业的时候，创始团队都是从大厂出来的技术骨干，他们觉得实时音视频这块，自己折腾几个月怎么也搞出来了。结果呢，产品上线第一周就遭遇了滑铁卢。

当时他们的主要问题是跨运营商的传输质量。中国的网络环境比较特殊，电信、联通、移动三大运营商之间的网络互联存在瓶颈，有时候同一个城市的两个用户，一个用电信一个用移动，视频通话的延迟和卡顿就会非常严重。用户投诉量急剧上升，客服每天收到几十条抱怨，创始团队压力巨大。

他们尝试过很多方法，比如自己部署中转服务器，但成本太高且效果有限。也考虑过买第三方的服务，但当时市场上几家主流的服务商，他们评估下来要么太贵，要么功能不够灵活。那段时间，CTO几乎天天睡在公司，带着团队四处找解决方案。

后来他们接触到声网的服务商，据说当时是被一个技术社区的分享帖子种草的，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集成了测试。让他们惊喜的是，跨运营商的传输质量明显改善了，卡顿率从原来的百分之十几降到了百分之三以下。

我后来问过他们其中一个技术负责人，为什么最终选择了声网而不是其他方案。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他们的弱网对抗算法真的很变态，我在地铁里做过测试，两格信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保持基本流畅，这在我们之前的评估里是不敢想的。”

当然，技术选型只是第一步。从决定使用到真正稳定运行，他们又花了将近两个月时间做适配和优化。比如他们有一对一课程和小班课两种场景，对音视频的要求就不一样——一对一更注重隐私和清晰度，小班课则要处理多人同时上屏的问题。声网的技术支持团队帮他们针对这两种场景做了不少定制化的配置优化。

现在这家平台已经服务了超过五十万的付费用户，复购率在行业里算是比较高的水平。去年他们还拿到了B轮融资，创始人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特别提到了音视频体验的改善对业务增长的贡献。他说：”家长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上课卡不卡，如果连流畅都保证不了，课程内容再好也没用。”

医疗场景的严苛考验：远程会诊背后的技术支撑

如果说教育场景对实时音视频的要求已经不算低，那么医疗场景的要求则更加严苛。我这里想说的是一个远程会诊的案例。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在中国的一些偏远地区，医疗资源是非常匮乏的。方圆百里可能就只有一个乡镇卫生院，稍微复杂一点的病就需要去省城看。但去省城看病，路上可能要花一两天时间，住宿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有没有办法让省城的专家通过视频的方式，给基层的病人做诊断？

这就是远程会诊的初衷。听起来很简单，不就是视频通话吗？但实际操作中，医疗场景对音视频质量的要求远比普通视频会议苛刻。医生需要通过观察病人的面色、舌苔、皮肤状况来做初步判断，这些细节在视频压缩之后可能会严重失真。有时候一副CT影像，专家需要仔细查看上面的微小病灶，画面稍有模糊就可能漏掉关键信息。

我了解到的一个项目是某省的人民医院牵头做的，他们想把省城三甲医院的专家资源通过远程会诊的方式下沉到县级医院。项目初期用的是某知名会议系统的方案，但在实际使用中发现了不少问题。首先是画面清晰度不够，专家反馈说观察皮肤病变的时候，颜色还原有偏差；其次是多人会诊的时候，画面切换不流畅，有时候会错过重要的信息。

后来他们经过技术评估和对比测试，换成了声网的方案。这次改进的效果是显著的。1080P的高清画面让专家能够更清晰地观察病人的生理特征，延迟控制在一百毫秒以内让双方的交流更加自然，更重要的是多人会诊场景的稳定性得到了保障。我记得项目负责人跟我提过一个细节：有一次他们做一个疑难病例的远程会诊，省城和六个县级医院同时在线，视频画面一直很稳定，会诊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束后没有任何技术问题出现，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当然，技术只是医疗场景的一个环节，远程会诊要真正发挥作用，还需要配套的电子病历系统、医学影像传输系统、远程指导操作规范等等。但如果没有一个可靠的实时音视频底座，这些后续的应用就无从谈起。从这个意义上说，音视频服务的质量直接决定了远程医疗能否真正落地。

远程医疗对音视频的核心需求

社交领域的新玩法：实时互动改变交友方式

如果说前面两个案例都是偏”工作”或”专业”场景，那么社交领域的需求则更加多元和有趣。这一两年来，语音社交、视频交友、互动直播这些应用形态越来越火，背后都离不开实时音视频技术的支撑。

我认识一个做社交APP的创业者，他的产品主打”真人视频交友”，就是通过实时视频让用户在没有面对面压力的情况下认识新朋友。这个创业方向看起来很有前景，但实际做起来，技术门槛比他想象的高很多。

他说最大的挑战是设备和网络的碎片化。用户的手机从旗舰机到百元机都有，网络环境从5G到4G再到WiFi，情况千差万别。低端机跑不动高清编码，弱网环境下视频容易卡顿甚至黑屏，这些问题都会直接影响用户体验。而社交产品的用户本身就是来找乐子的，一旦体验不好，立刻就会流失。

一开始他们尝试做降级策略——低端机就用低分辨率，网络不好就降低帧率。但这样处理起来太碎片化，不同组合有几十种情况，维护成本极高。而且手动降级的策略往往不够智能，有时候网络已经恢复了，画面质量却没有及时提上来，用户会觉得是产品的问题。

后来他们采用了动态调整的方案，让服务端根据实时的网络状况自动调整码率和分辨率。这个方案的难点在于调整的过程要足够平滑，不能让用户感受到明显的画质变化。据这位创业者说，声网的自适应码率算法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能够在网络波动的时候快速响应，同时保持画面的连贯性。

还有一个有趣的需求是虚拟背景和美颜。社交场景下，用户对自己的形象比较敏感，不希望暴露真实的居住环境，也希望自己在镜头里更好看一些。这些功能看起来是”锦上添花”，但在实际产品中已经是标配了。据我所知，声网在SDK里集成了这些能力，开发者只需要简单调用接口就可以实现，这大大降低了社交类应用的开发门槛。

现在这款APP的日活用户已经超过了十万，虽然跟那些头部产品还没法比，但在垂直领域里已经站稳了脚跟。创始人说，他现在的重心已经从”活下去”转向”怎么活得更好”，技术稳定性带来的信心是其中的关键因素。

不只是”能用”，而是要”好用”

回顾这些案例，我发现一个共同点：客户们最初的需求往往只是”能把视频打通就行”，但在实际落地过程中，他们逐渐意识到这只是起点。真正的价值在于用户体验的提升——不卡顿、不掉线、延迟低、画质好，这些看似基础的要求，在实际场景中的实现难度远超预期。

为什么有些公司愿意花更多的钱买更好的服务，而不是将就着用一些开源方案或者便宜的方案？一位做过技术选型的朋友跟我说过一句话：”音视频这块，出问题的时候你就是大爷，平时你可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一旦出问题，整个业务就瘫痪了。找一个靠谱的供应商，其实是在买一份保险。”

这个比喻我觉得很贴切。实时音视频服务就像基础设施一样，平时可能不那么显眼，但一旦出问题，影响却是全方位的。对于业务依赖音视频的企业来说，稳定性可能就是核心竞争力。

写在最后

写着写着就聊了这么多，从一个创业者的困惑开始，扯到了教育、医疗、社交好几个领域。你看，实时音视频这个领域，表面上看是技术问题，实际上最终都要落到具体的使用场景里去。每个场景的需求不一样，解决方案也不一样，没有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我表弟后来换了一家公司，新公司的视频会议系统用的是另一家服务商，他说体验好了很多。不过偶尔还是会卡，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在屎里找糖吃”吧。但我想，随着技术的进步，总有一天”视频会议不卡”会成为像”打电话有信号”一样基本的标准，不再需要我们专门拿出来讨论。

那天跟表弟吃饭，他问我现在在研究什么。我说在研究怎么做视频通话能更流畅一点。他愣了一下，然后端着酒杯说：”那你这是在拯救广大社畜啊，来，干一杯。”